被撞破的秘密 上


     

Teen and up
原著背景薏仁,向导产乳。早期吸乳器。

(图见下 两款吸乳器的原理和今天类似,都是利用压力将乳汁从乳腺排出)

正所谓”被撞破的惊天大咪咪”

正文:

下午。天很阴,下着雨。

雨不大,但也不算很小。淅沥的雨丝从叶间落下,铺路石上泛着水光。低洼的地方积起了水,马车驰过时,车夫仍旧需要吆喝起来,知会行人朝道路两侧避让。雨从安灼拉将联络人送出书店的后门时就在下了,一直没有减小的趋势。安灼拉走了一路,便淋了一路,终于将自己拖回公寓。他打开门,摘下帽子和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然后解开潮湿的领巾随手搭在椅背。在闯入卧室的时候,他在阴冷的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奶香。

卧室拉着窗帘,也没点灯。阴暗的光线下,出现在视野里的首先是公白飞赤裸的胸膛。公白飞坐在床头,握着一只颇像听诊筒的金属管,管末连接玻璃罩,玻璃罩的开口贴着乳晕处的皮肤。就在安灼拉将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他望见了公白飞投来的惊惶失措的目光。

“对不起。”安灼拉竟也慌了,咽下了原本想说的内容,即刻改口道。他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能,最终逃也似的旋过身,杵在离卧室门口不远的地方,不安地来回踱着步。他不知道公白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进屋去看看,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他几乎从未见过公白飞这样狼狈不安的神情,他想。

现在是下午,天阴着。屋内的陈设在黯淡的光线下几乎失去其原有的色泽,灰蒙蒙地保持着各自的轮廓。似乎有风从窗缝中吹进来,空气又湿又冷,带着雨水的潮气。这个时间公白飞通常不在家——安灼拉也不在。对于白日的时间,他们一个将其投入到了奈凯救济院的实习,一个将其投入到了共和党人的地下事业。如果赶上公白飞轮值夜班或者安灼拉进行晚间活动,他们可能一天都说不上什么话,甚至彼此间唯一见到的只是对方躺在床上入睡的身影。现在他们终于双双在家,却在碰面的一刻迅速为这难得的碰面宣告了终结——如此意外却又决绝的终结。现在距离在他们之间的连一墙之隔都称不上,但却似乎像是一段坚固的铁壁,将他们阻隔在了空间的两头。空气中的气氛显得格外古怪起来。

“公白飞……”安灼拉喊了一声,想说的话再次卡在了喉咙里。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室内的陈设。接着一声闷雷响起。

又是几道闪光,几声闷雷。雨以加倍的力气打着窗户。安灼拉点起了灯。随着火苗越燃越旺,屋子逐渐亮起来。

他不知道公白飞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安灼拉第一次于公白飞在的时候闯进卧室,也绝非是安灼拉第一次见到公白飞赤膊的模样,何况他在病中不是还让公白飞检查甚至擦洗过他的裸体吗?他不明白公白飞对自己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

印象里,他几乎从未见到公白飞露出如此神情。那神情令他想起被追赶的野兔——谨慎地躲藏在草丛中,时刻注意着声音和风向,试图掩饰自己的气味——公白飞投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躲藏中的野兔被其他兽类发现时的惊慌。

“公白飞?”金发的青年忍不住再度对着里屋喊道。

“怎么?”公白飞这次回应了他,声音闷闷的,僵硬中带着一点沙哑。这让安灼拉有种说不出来的焦躁,满心只剩下了想把问题理清的欲望,一刻也等不急了。

“你在做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过了差不多十秒钟——也许是三十秒,也许是一分钟,公白飞终于回答了他:“吸乳。”

“什么?”安灼拉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吸乳。”公白飞重复了一遍。

“吸乳?——我可以,呃,进来吗?”

“你进来吧。”

在得到公白飞的应许后,安灼拉三两步跨入卧室,却又在刚刚走过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他想起方才那双野兔似的眼睛。

“如果你不想让我看的话……”安灼拉低下头,克制着视线不朝公白飞所在的方向投去,尽管他不知道公白飞的赤膊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地方。

”没关系。“公白飞转过身看着他,向其投去一个平和又确定的眼神,叫他放心进来。安灼拉举着灯靠近他,这才看清原来贴在他胸口处的玻璃瓶是他之前见过的吸乳器。在公白飞收拾房间的时候,他曾见过一两次。当初他问起公白飞这件器物的用途时,公白飞曾经告诉过他这是给哺乳期的母亲使用的吸乳器,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工具原来医生自己也在用。

他是在做辅助吸乳的练习吗?又或许是某种自己不了解的医学实验?难道——当这个设想出现在安灼拉心头时,他自己都为其所暗示的事情感到荒唐——难道他是在吸自己的奶水吗?难道……不,难道一个男人也会产出喂养婴儿的奶水吗?这怎么可能,他想,这恐怕还是某种练习或是医学实验罢了。

“把灯放下,坐过来吧。”公白飞对他说道,语气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狼狈,回复到了往日的平和,“这件事情也许我早该告诉你,这样我们之间的相处会轻松很多。”

“新的实验?”安灼拉把灯搁在桌上,问道。火苗一晃一晃的,他们的脸映在暖色调的光芒里。

公白飞愣了一刻,随即笑了:“不,不是。”

安灼拉迷惑不解地看着他,预感到也许他最荒诞的设想即将得到事实的验证。隐隐约约地,他感到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紧张,似乎一切都违背了他以往对世界所持有的某种逻辑。但又似乎没有,他想——倘若这就是事实,那么在事实面前,错误的认知会得到纠正,残缺的经验会得以完善,有限的知识边界将会逐步扩展——最终新的将取代旧的,知识的宫殿在替换了蛀蚀的梁柱后将日益坚固,这才是科学的逻辑,而惊奇与抗拒只是习惯了过往经验的人类在接触新鲜事物时的本能反应。

可归根究底,安灼拉此前从未听闻一个男人到底为何会有……他怔怔地看着公白飞,看他袒露着的胸脯和手上的动作。公白飞并不避他,继续着在此之前一直进行的事情,似乎手上操作着的一切并不为有人在场而不同,只有微微别过脸的姿态才透露出一点对此不习惯的羞赧。那坚实的胸膛沐浴在烛火的光辉里,原本就丰挺的胸肌似乎比往常都要鼓胀。他一手将吸乳器固定在胸口,另一手抽动着吸乳器的活塞,只见压力之下,半透明的乳汁从挺立膨胀的乳头缓缓淌出,进入到贴合在胸脯上的穹形玻璃罩内。要不是亲眼看到,安灼拉怎么也难以相信公白飞竟然可以像妇人一样排出奶水。他的耳朵莫名有些发烫,像是第一次撞见大人偷情的小孩子。“之前……我没想让你尴尬。”他说。

“这不要紧。”公白飞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甚至一直没有做好把这件事说出口的准备,所以当你出现的时候,反倒像是被撞破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一样。说到底是我无法对这件事情彻底坦然。”

安灼拉坐在床头,感觉喉咙发干,顿了半响才勉强说出几个字:“不。你不要这么说。”

“你不换衣服吗?都湿了。”公白飞看了一眼他靴跟和裤腿上溅到的泥泞。

安灼拉这才晃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最初急着进卧室的目的。他脱下靴子,依次将裤子和衬衫解开,换了睡觉穿的亚麻衬衫。他们都没有说话,雨声取代了言语。安灼拉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着公白飞缓缓地将活塞推紧,然后再小心抽出。那是一双筋络分明的手,握惯了锯子和解剖刀,其操动吸乳器的动作娴熟而又稳定。公白飞低垂着目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乳头上面,随着手部推拉的动作而皱起眉来,克制着他愈发颤抖的呼吸声。也许很难受吧——怪不得没听见开门的声音,安灼拉想。他想象着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却想不出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产乳的场景。他惊叹乳头那么柔软小巧的地方竟然能排出哺育婴儿的奶水,实在是一件神奇的事。

“现在雨大了。”他说。公白飞看了一眼窗外,默许了他的观察结论,将溢出来的奶水倒进床头柜上的奶罐里,再把沿着胸口淌下的奶渍擦拭干净。

过了片刻,安灼拉再次开口道:“要生炉子吗?”

“我不用。”公白飞说。他知道安灼拉一般不生炉子,这句话仅仅是在问他而已。

“安灼拉?”他用毛巾揩了一下胸脯,将其垫在那里,然后将乳头掰开,缓缓推着四周的肌肉挤出残余的乳汁,看着半透明的汁水淌到毛巾上,“想问就问吧。”

“我……”安灼拉一时间突然失去往日的雄辩,踯躅起来。他知道这反应到底有多可笑,却对于某种本能无从抗拒。他知道在公白飞面前自己无法掩饰任何情绪,每一点细微的反应根本瞒不过那双眼睛。

“你不用紧张。我决心对你坦诚了。”公白飞说道。

“原来吸乳器这样用。”憋了半天,安灼拉终于说道。

公白飞将淌着乳汁的胸膛收拾干净:“我之前没有对你说实话。我说这个东西是给哺乳期的女工用的,并不是假话,但实际上家里的这个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用。”

“那、那你每次带到救济院的奶水并不是住在这附近的母亲所产,而是……”

“是我的。”公白飞将毛巾折了折几,对着另一侧胸脯将淌下的乳汁拭干,然后再次拿起吸乳器。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会有奶水。”

“一般而言哺乳期的妇女才会产出奶水。大部分男人没有。我是例外。”

“和你同住了这么久,我竟一直都不知道这个。”

“因为我从未和你说过。”公白飞停顿了片刻,又说,“我一直担心你听了惊讶,其实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反应。”

“会痛吗?”终于,安灼拉小心地问道。

“会。”

“很痛吗?”

“这要看情况。如果不及时吸出,奶水会在乳房形成结块,那时会更痛,也更难将奶水排出。再严重一些就会发热。这就是我宁可请假回家也要把奶水及时吸出来的缘故……不光是出于漏奶的尴尬。”

安灼拉一时间不知所措,仿佛独自站在理性的岸边,看着情绪的河流逐渐涨水,淹没他所熟悉的岸。在这河流里,有他自己都辨别不出的懊悔和愤怒。安灼拉突然想起几次暑天的集会时公白飞执意未脱外套,说是不热。虽然自己曾经一度问起过他的身体情况,但在公白飞和若李的双重解释下倒也并未追问,现在想来也许正是漏奶的缘故。

“这件事情若李是知道的,对不对?”安灼拉问。

“对。我瞒不过他。他了解生理学,和他说明也不难。”

安灼拉感到所有想说的话语全部停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很羞愧自己作为和公白飞同住的朋友直至今天才知晓实情。

“公白飞,我竟然一直没让你可以放心地把这一切告诉给我。”

“是我没有勇气和你坦诚。”公白飞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感觉被摸过的皮肤上隐约沾有一股奶香。“男性分泌奶水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最初发现的时候我自己都吓坏了。”

“这么说,实际上仍旧是我还不足够使你信任,至少在这方面如此。我们之间的了解那么深,也一起经历过危急到足以相互托付性命的事。可在和我一起生活的时候,你宁可选择隐藏自己真实的样子。”

“不,我只是习惯……”

“不要说了,公白飞。我不要到头来还是你在宽慰我。我只问你,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你愿意让我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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